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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藝訊 | 2009-03-19 00:00:00 | 分享到

【101藝訊】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薩拉馬戈的同名小說改編,《無主之城》導演費茲度梅維里斯今次為觀眾帶來又一探討人性電影。電影以一場神秘盲眼瘟疫為主題,揭露無論好人壞人的自私、投機心和冷漠,以及相反的投入、愛和堅忍。

故事始一名男子開車回家途中被閃電擊中便迅即盲掉。他的世界突然變得模模糊糊的。而奇怪地,一個又一個接觸過他的人,包括他的妻子、醫生、甚至一個好心送他回家的人都同樣盲掉了。這個怪病一下子傳了開去,引起城內一片恐慌。人們把這些「白盲症」的人隔離,把他們困在一間破爛的荒廢精神病院內。

但原來精神病院裏還有一個人不是盲的 – 那就是為了陪伴失明了的丈夫(麥克路化奴)的一個醫生太太(茱莉安摩亞飾)。在互相鼓勵和求生意志的驅使下,她帶領著七個同伴,一起經歷一場有愛有懼、有邪有美、有爭有疑的冒險旅程,逃出病院,尋找未知的一線希望。

從這場冒險,可以看出社會的脆弱有多可怕,但同時人性的光輝又有多耀眼。

「我覺得我們現在沒有盲。以前的我們才是瞎子,開眼瞎子。看得見,卻看不見。」──薩拉馬戈《Blindness》

1995年,葡萄牙作家薩拉馬戈推出了小說《Blindness》,描述一個有啟示性的寓言:一個男人的奇怪盲症迅速傳遍整個地球。雖然以「看不見」為主題,但小說從一個嶄新角度批判世界,令觀眾大開眼界。

影評人盛讚小說為現代經典,以動蕩的時代為背景,用「盲」來比喻人與人之間的疏離。小說不但暢銷全球,更為薩拉馬戈贏得1998年的諾貝爾文學獎。

風靡萬千書迷的故事,當然獲得電影公司的青睞。但以盲人為主角的故事,如何拍成影像豐富的電影?這個極大的挑戰吸引了正在國際影壇冒起的巴西導演費茲度梅維里斯。不過,當時薩拉馬戈拒絕了所有電影公司,費茲度梅維里斯亦把這股熱情全部投入另一齣震撼人心、以巴西貧民區黑幫為題的《無主之城》。

與此同時,加拿大編劇、演員兼導演Don McKellar看過《盲流感》後被深深打動,決定要說服原作者,取得小說的電影版版權。他找來出品人兼奧斯卡得獎編劇Niv Fichman,一起從詳計議,看看怎樣克服最大困難 – 堅持不賣版權的薩拉馬戈。事實上,薩拉馬戈於2007年曾明言:「我一直堅持(不放棄小說版權),因為這是一部關於社會淪落的極端作品,我不希望它被誤用。」

McKellar和Fichman用盡一切方法約見薩拉馬戈,好呈上他們的改編概念。經過無數的電話和游說,薩拉馬戈終於肯會見他們,但他們要親身飛到他位於僻遠的西班牙蘭薩羅島(Lanzarote)的家。得到這個黃金機會後,McKellar和Fichman決定屆時不談電影,只談他們拍攝電影時的自由度有多大。「我想薩拉馬戈怕的是小說被拍成喪屍片,失去原本的意思。」Fichman向這位八十多歲的老作家保證,電影一定原汁原味。結果,二人的努力終於得到回報。

把這小說改編為劇本可謂McKellar職業上最難的一次。其中一個關鍵,是故事內只有醫生太太沒有盲,她獨自經歷一切恐懼。但在戲院內,McKellar希望所有觀眾都加入這位女士的行列,一同承受「看得見」的震撼。「袖手旁觀是小說探討的話題之一,自然也成為電影的主題。好些場面,如那場強暴戲,會令你不想看卻被迫要看。我希望藉此令觀眾體會醫生太太的觀點與角度。」

「我也問薩拉馬戈,為什麼醫生太太那麼遲才決定要衝出醫院?他告訴我,她是慢慢地才意會到自己的責任。最初她的視野只有自己,然後是丈夫,家人,自己身處的地方,最後是全世界。她原本不知曉自己身負重建文明的重任,要經歷了好些事情才突然醒覺。我希望觀眾也跟她一同走過這心路歷程。」

導演Fichman表示,費茲度梅維里斯能給觀眾全新和多變的視野,加上突出的個人風格,是此電影不可缺少的元素。「我們渴望《盲流感》能兼具《無主之城》的自然流暢和《無國界追兇》的優雅含蓄。因此,費茲度梅維里斯是導演的不二之選。」
另一位出品人Andrea Barata Ribeiro說:「我們只花了五分鐘,費茲度梅維里斯便答應了。作為一個想世界不斷變得更美好的導演,這故事對他來說極有意思。」
費茲度梅維里斯由盲眼開始 – 他真的牢牢封起雙眼,親身感受忽然失去視力的感覺。他又反覆讀了小說六七遍,仔細感受薩拉馬戈對人性的細緻描繪。他認為故事有數個隱喻:面對天災時個人和國家的反應;將來世界上可能出現的危機;批判坐視不理的人;對人類本性的反思;以及探討人類道德觀的長處和弱點。

「這部小說裏並沒有真相,一切都任由大家各自詮釋。不少情節裏的道德衝突,在電影裏更加明顯。我加進了很多灰色地帶。這是一套引發疑問,卻不提供答案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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