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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靉@101藝術新聞網主筆 | 2015-08-01 11:50:01 | 分享到

  不懂跳舞,但是,也深明肢體的挪動,會有快感;若隨著音樂輕歌妙舞,箇中樂趣更可想而知,就算不明,看著他人有節奏的舞動著,也感到那股自由奔放的美。但是,這一切若進入一個人又或是一個制度的標準來量度時,快感可以被扭曲為私慾,自由可以變成不羈,甚至個人的權利可以被吞噬。

  《翩翩愛自由》(Jimmy’s Hall)便是紀錄了熱愛舞蹈、信奉共產主義的愛爾蘭政治領袖占美格拉頓Jimmy Gralton的真實故事。1886年生於愛爾蘭貧窮農家的占美,年青時加入英軍,後因拒絶前往印度而被判監1年。出獄後,他周遊列國,21歲時更移居紐約,之後便開始活躍於政壇,在彼邦更支持愛爾蘭獨立,並於1919年加入共產黨。1921年6月,他返回家鄉並加入愛爾蘭共和軍,愛爾蘭分裂為愛爾蘭自由邦及北愛爾蘭。

  戰火完結後,占美建立舞池,為當地人民締建娛樂共享之所,但就被當地天主教視為挑戰神權。不過,由於他參與土地改革,終被軍隊逮捕判處入獄。1932年,他重返家鄉重開舞池,讓村莊的居民享受生命,發揮所長,在舞池裏,開班教授跳舞、繪畫、拳擊甚至閱讀等,無分彼此,但是,這共和的氛圍卻遭教廷和軍隊看在眼內,予以鎮壓,並以占美過去曾積極支持愛爾蘭共產黨及美國共產黨活動,把他標籤為共產主義者,甚至是撒旦使者。不過,占美並無妥協,最終,警察以「非法居留」的藉口,將其驅逐出境。

  《翩翩愛自由》乃由在康城影展共取得22次提名,12次獲得獎項的名導演堅盧治(Ken Loach)執導,更是他最後一部劇情片,令這名信奉共產主義的愛爾蘭政治領袖,當年面對神權主義的威迫,以致反共產主義的政權迫害,寫實地呈現在人前。堅盧治為求電影拍得具真實性,更選取占美的家鄉雷提郡拍攝。他更解釋,選擇占美格拉頓的故事,背後有2個原因,第1,占美的遭遇正好挑戰人們認為左派是嚴肅陰沉、令人沮喪、反對玩樂慶祝的看法;其2是顯示有組織的宗教怎樣與經濟權力聯手。堅盧治眼中,舞蹈和音樂具有自由的象徵意義,因此,對企圖宰制掌控一切的人而言,它永遠是種威脅。

  不過,占美畢竟是一個人,有豐富性格的人物,導演為求達致立體感,而不是平面化只描繪占美為激進分子,因此從細微處入手,選取占美在家鄉的一段不能開花結果的感情貫穿整部作品,但是,導演並無側重二人的感情事,仍舊以當時的社會政治面貌為主角,仔細陳述。

  當強權以道德之名,剝奪個人的權利,要做到一個真正的自由人,談何容易?

編劇 Paul Laverty 談拍攝電影緣起

  三年多前,我的老朋友Donal O’Kelly(本片原著舞台劇劇本作者)和Sorcha Fox在籌備一個位於雷提郡 (Country Leitrim) 的社區劇院計劃,希望引起大眾關注愛爾蘭尋求庇護者的困境,當中很多人正受隨時被驅逐的威脅。Donal構思了一個劇場 / 舞蹈表演,將這些苦難者的狀況與占美格拉頓(唯一愛爾蘭人以「非法居留的外國人」的名義,1933年在沒有聆訊下被驅逐出境)的故事聯繫起來。

  當時的愛爾蘭已日漸被天主教教廷專政,只有聖母教堂獲得允許授課,故此占美格拉頓和同伴決定建造一個自由空間。而象徵著自由的舞池本身就像故事的主角。當我將這個故事告訴堅盧治,他跟我一樣即時想把它改編成電影。Donal和Sorcha知道後都很高興,並鼓勵我去深入研究占美的一生和那個舞池。

  我們在《風吹麥動》做了重要決定,嘗試用虛構人物真實表現當時的精神。但在這部電影,我們的新挑戰則是穿插了占美格拉頓多件眾所周知的歷史事蹟,這些都有傳媒報導,人們口耳相傳。我非常感謝占美的親戚Paul Gralton和Jim Gralton,他們跟我分享了占美的故事,又帶我到那些關鍵事件的發生地點。我藉此感受到占美的個性、心底裡的想法、恐懼、脆弱、假想,以及和朋友、所愛的微妙關係,這些都是歷史記載中找不到的。

  為了捕捉他的內心世界,我和堅做了一個重要決定:不將這個故事拍成一般傳記電影,而是受占美和舞池的事蹟啟發再自由發揮。例如他究竟有帶黑人女歌手Bessie Smith的唱碟回國嗎?他有在紐約索威舞廳跳踢踏舞嗎?這些事沒有人能求證,但我們卻想像他這樣做過。至於占美和母親的關係,Paul和Jim只告訴我她辦過流動圖書館,但我想像這母子的關係是親密的,令占美不得不在政治運動和家人之間取捨。另外,我猜想這位年輕人竟然有勇氣冒著被迫離開家園的險都要對抗教廷,一定是有家人的支持。

  拍攝這部電影的主要挑戰,是構思角色閃回中20年代的生活實感及30年代科斯格拉夫專政下的社會氛圍。跟我們在《風吹麥動》合作過的歷史學家Donal Ó Drisceoil,再次幫忙我們勾勒當時的政治氣氛,增加事實的細節和回答我們無數的問題。他也告訴我,有關占美被拘留和驅逐出境的紀錄都神秘消失了,當我往都柏林的國家資料庫就發現的確如此。難怪我們即使在雷提郡也甚少聽到有人講敘占美格拉頓的事蹟。

寫於2013年

上映日期 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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