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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藝訊 | 2018-03-06 17:06:05 | 分享到

專業推介│《方寸見人心》The Square

   【101藝訊】導演魯賓奧士倫表示:「就如《愛情中的不可抗力》,《方寸見人心》是一齣諷世作品。我最想拍的是有格調的電影,無論在視覺抑或官能刺激上,都能夠娛樂、刺激觀眾思考。這部電影探討的,都是我感興趣的主題,例如:責任與信任、富貴與貧窮、權貴和平民的互動關係。在當今個人主義澎湃的時代,人對於社區的意識逐漸模糊,大家對國家、媒體甚至藝術都非常不信任。」

  2008年,瑞典出現了第一個用圍欄分隔,只有授權人士才能進入的高尚住宅區。此証明了當代社會的特權等級分野,擁有特權的人士,有能力將自己置身在社會之外,而這亦是現今歐洲社會越見普遍的現象。人變得越來越自我中心,各地政府的負債不斷上升,社會對弱小社群的援助不斷縮減,令過去30年的貧富差距越見擴大。就算在瑞典這個數一數二的富裕社會中,不斷攀升的失業率和對社會未來的憂慮,正不斷蠶食人對彼此和對社會的信任。空氣中長期瀰漫着一種政治無力感,亦令人們對政府越加不信任,同時對社會亦越發冷漠。有時我會撫心自問,這真是我們的理想社會嗎?

極不平等的殘酷現實 啟發一個社會新實驗的誕生

  我為另一部以小孩打劫小孩作主題的電影《Play》作資料搜集時,多次感受到個人力量的限制,有時想幫助他人都變得無能為力。《Play》改編自發生在瑞曲Gothenburg市中心的劫案,縱使周遭都是商場,亦是交通繁忙的心臟地帶,但大部份人對打劫視而不見,甚至不知所措。這種面對受害者無動於衷的行為,在社會心理學界稱之為「旁觀心態」或「行人冷漠」,實驗證明陌生的旁觀者越多時,人們肯去施以援手的機會率就越少。

  在1950年代,即我父親年輕時,西方社會盛行集體責任感。他說,他父母讓他在街上任意嬉戲,就算六歲小孩亦會獨自走到斯德哥爾摩市中心遊玩,只要父母把寫上住址的卡片繫到小孩的頸上,迷路時,其他大人都會樂意幫助他。當時,社會的成年人,都被認為是可信任的,而他們相信這些成年人會幫助迷路的小孩。但現在就沒有了這種對社會的信任,甚至會認為其他成年人是對小孩的威脅。這啟發了我跟Kalle Boman,去創作這個社會藝術實驗「方格」(The Square),測試現今社會中,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和探索現今流行的價值觀。

  「方格」的主要概念,是要測試人類的高尚良知,在瑞典城市Värnamo的繁忙地段中,究竟還能體現多少?要是人們站在這方格中,就必須盡責任去幫助身邊人,裝置的主要目的,是要提醒我們去相信這種人道主義!要是我的單車沒上鎖而被偷走了,絕大部份人都會認為是我的疏忽而非他人的貪婪,但在那方格所展現的,就是兩種在社會中經常出現的個人取態:「我信任人」或者「我不信任人」。在左邊,你相信身邊人;在右邊,你不相信身邊人。雖然大部份人都選擇「相信人」,但當我們叫他們把銀包和電話放在廣場中心,他們的心態就完全改變了!這種表裏不一的矛盾心理,正正表達了人們要堅守原則是多困難。這實驗更啟發到我去製作《方寸見人心》。

行為VS道德原則 人生面對的兩難處境

  主角基斯頓的性格有很多面:他提倡理想主義,在行事時卻顯得憤世嫉俗,既有力量亦很軟弱。他是一位單親爸爸,要分擔照顧兩位女兒的職責,亦同時在文化領域中工作,跟我的處境頗相似。他對於社會議題,例如「方格」非常好奇,亦很認同「方格」的意念,希望藝術能夠刺激大眾的創新思維;但同時間他也是一位社交場上的變色龍,他知道怎樣去把弄他的地位,亦很懂得籠絡贊助商、觀眾和藝術家。他跟我們一樣要面對各式各樣的問題,例如怎樣去履行責任?相信別人?努力令自己變得值得信任?在個人層面上,他算是堅守道德的好人,但當他遇上兩難處境時,他的行為跟道德原則就開始產生衝突。在電影尾段,我們要評估他是否已取得應有的教訓。

  《方寸見人心》採用自然的表演方式事,尤其在主角跟女兒相處時所表現的親情,建構了整部電影的感情基礎,從中體現了對烏托邦的嚮往。電影中,不少場景也有探討信任問題,其中一場戲,十歲的女兒必須在綵排啦啦隊舞步時,從高處投入隊員的懷抱中。那種對同伴的信任,亦是我們想探討的地方。在美國社會中,這種啦啦隊文化,表達了人們對隊員間信任的渴求,同時也反映了世界真的很缺乏互相信任!

社會越正義 人們越快樂 只要大家肯出力

  基斯頓的經歷,帶出了蘇格拉底提倡的兩種「正義」:社會制約的正義和個人原則的正義。正義是人們遵守法律,去換取其他人同樣遵守法律;正義其實是一種靈魂被「恰當管理」的狀態。所以正義的人,應該同樣是快樂的人!這種單純地想做「對的事情」的想法,令正義與快樂畫上等號,而這種看法到今天仍未過時。社會心理學研究發現,要是人們多參與義工活動,人們對別人的信任會相對增加,而這就是「助人為快樂之本」。除了讓人們取笑主角笨手笨腳、令人啼笑皆非的行為,觀眾亦可從他的種種經歷,去了解現今社會對「正義」的詮釋,電影中曾出現的對白:「太正面的東西,不能成為網絡話題」,或者「傳播媒介如何讓人性變得更不堪」。作為一部諷刺時弊的電影,某程度是誇張了現今世代歪風,如媒體如何去無視他們的社會責任?更不惜製造更大問題爭取曝光率,而博物館請來的公關專家,在思考如何推廣這個方格的理念時,他們都認為這樣的藝術實驗太正面了,人們不會有興趣:「要引起記者興趣,需要製造爭議性話題。這個藝術實驗太平實,一點娛樂性都沒有。」

  不同國家和地區,例如瑞典、美國、法國或其他地方,都使用嘩眾取寵的手法,去博取群眾注意;在瑞典,有些政黨以這種手法成為國家第三大黨;而啟發我拍攝電影中的宣傳片,就是一間瑞典知名的公關公司。

  諷刺的是,社交媒體變成推廣恐怖主義的最佳渠道。每人都知道,但沒有人真的去了解歐媒體的誇張報導手法,啓發更多歐洲人加入伊斯蘭國。以往的傳媒守則已沒人遵守,一些令人震驚或未經證實的消息,大家都肆意報導。現在新聞工作已不再穩定,各大新聞機構處處裁員,令媒體只能更嘩眾取寵,只問甚麼影像能夠引起爆炸性話題,而當中所表達的訊息已不再重要。

  早前,一位逃往土耳其的小難民,在海中被浸死的影像震驚人心,一幅簡單的相片突然間改變了全人類對中東難民的想法,撼動了歐洲和整個世界。這表明了相片的震撼力何其強大,它能激起人們深處的情感,打破人們在資訊爆發年代所養成的麻木感覺,自然就會成功。現時,媒體已失去獨特觀點,不道德的人會利用煽情影像作為公關技倆,而《方寸見人心》就是要以輕鬆手法,去探討這個關鍵問題,例如:當中一段由公關專家創作的宣傳片段,展現了媒體是怎樣「引導」我們去看世界。電影能提供特別的渠道讓人們接通世界:因為我們有太多事情都沒做過,我們必須在電影中,尋找人生以外更多的經歷。電影可以讓我們反省某些想法,同時也可以提醒人們,有什麼事情大家忽略了。很慶幸有人跟我說,他們跟朋友討論過《方寸見人心》,所以我的電影,已經活出電影院之外,令大眾的想法慢慢改變。



挪威皇室成員 見證「平等方格」出現 改變人們冷漠態度

  《方寸見人心》的構思,來自導演魯賓奧士倫和藝術家Kalle Boman,在2015年瑞典設計展覽館Vandalorum,展出的一個裝置藝術品。

  這個展覽探討關於人性平等議題,讓大家想像在瑞典各大城市的某個方格中,都擁有絕對平等的權利和地位。

  除了在展覽館中展出,在瑞典的城市Värnamo中,他們亦建立了一個真實的方格,讓人們去感受當中的理念。在瑞典的展覽取得成功後,另一個方格在挪威皇室的見證下,在挪威的Grimstad揭幕了,而在不久將來,挪威的另一座城市Vestfossen,也會建立這個方格,增進陌生人的互動,盡量消除社會心理學所謂的「旁觀者心態」:在眾人旁觀下,人們總是傾向拒絕向他人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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