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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凡選擇:《回春》 秘訣就是心態

撰文:曲 飛 | 2016-03-11 10:04:54 | 分享到

   筆者看了這部電影試片後,不期然聯想起德裔美籍作家塞繆爾.厄爾曼(Samuel Ullman,1840-1924)的著名散文《青春》。作者雖然年逾七十才開始寫作生涯,但是這篇只有四百多字的短文,首次在美國發表的時候,隨即引起全美國轟動,成千上萬的讀者把它抄下來當作座右銘收藏,許多中老年人把它作為安排後半生的精神支柱。後來此文傳到日本,內容的觀點成為許多日本人生活哲學的基礎。文章主要強調,青春並非年輕歲月,而是一種心態。所以,如果青春是一種心態,為什麼老年人會對自己生命產生一種莫名的無力感?這個迷思正是意大利導演保路蘇雲天奴(Paolo Sorrentino)要透過《回春》(Youth)去嘗試尋找出答案。

  《回春》拍攝得非常有技巧和藝術水平,是美感和睿智結合,讓觀眾感悟生命真諦的電影。此片是保路蘇雲天奴的第七部作品,是一部由意大利、瑞士、法國及英國合拍的電影,並得到各殿堂級演員力撐,其中包括影帝米高堅、金像級演員夏菲基圖、奧斯卡影后珍芳達、奧斯卡最佳女配角麗素慧絲及《迷失巨聲》葛咸獨立電影獎影帝保羅戴路。該片同時獲得應屆歐洲電影獎的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等獎項。由於群星拱照,導演特別以他們個人性格度身訂造角色,加強演出的說服力。

故事敘述突破傳統

  在取景方面,導演選擇故事發生在阿爾卑斯山的五星級酒店,山上的大草坡、神木林及壯麗的山勢奇景,令觀眾深入山中,飽覽奇景。最難得是導演成功邀請韓國歌唱家、世界級天籟之聲女高音、有「亞洲美聲」美譽的曹秀美和英倫騷靈女聲Paloma Faith現身演出。曹秀美演唱的主題曲餘音裊裊,令她首次的電影演出便獲得奧斯卡最佳原創歌曲提名。

  故事主要講述,米高堅飾演的古典音樂指揮兼作曲家正在面對年老的難題,他跟夏菲基圖飾演的荷里活名導親家正在一邊追憶逝水年華,一邊討論工作及他們兒女之間的問題。他們在酒店還遇上正在揣摸角色的著名演員、出爐的世界小姐及身體機能逐漸退化的前足球先生。有人被歲月摧殘,身體老去而變得了無生趣;有人自尋煩惱,更將自己迫到絕境;有些人自給自足還自得其樂。在同一座酒店中,大家都希望用有限的時光,為自己的人生尋找答案。編劇描寫角色之間的對白可謂字字珠璣,每一句都是充滿生活歷練的成果,沒有多餘的廢話,只要是對生活有感受的觀眾,一定會被打動心靈。導演蘇雲天奴選擇突破傳統的故事敘述方法,令人物的特質活靈活現,劇情雖然天馬行空,卻感染力十足。

  角色心態的描寫是整個故事的關鍵,但是如何切入須要小心處理。編導現在選擇由心理成熟的意識形態開始,心理成熟是指心理隨着時間的推移向着圓滿生長,有能力以恰當的方式對社會環境做出反應。反應通常而言是靠學習而得到的,而非先天本能。成熟也意味着根據情況和社會文化,知道何時做出某行為的正確時間和場所。成熟強調對生活目的、方向有清楚的認識,從而感到生活是有意義的。編導清楚明白,正常人的一生,從嬰兒期到成人晚期,在每個階段,個人都面臨、並克服新的挑戰。每個階段都建築在成功完成較早的階段任務的基礎之上。如果未能成功完成本階段的挑戰,則會在將來再次造成問題,而這些問題,就是成為影片最大的張力。例如古典音樂作家,他一生致力於音樂創作,作曲、指揮事業皆有成,傑出作品為人津津樂道,卻忽略了家庭,直至女兒在酒店中說出一夕話後才懂得反省;荷里活名導一生拍攝超過四十部電影,捧紅過很多女星。晚年為了完成一部舉世無雙的自白作品,在阿爾卑斯山上和年輕人共同奮鬥。他們各有自己的問題,但是結局卻出人意表。

演員角色度身訂造

  另外值得注意的,就是電影配樂方面。電影中配以文藝復興式的音樂一直都是蘇雲天奴的創作特色,加上男主角弗萊德就正正是一位退休古典音樂指揮及演奏家,導演在電影中似乎處處留下音樂線索,留待觀眾慢慢追尋。音樂工作交由二○○八年普立茲獎得主David Lang編製,他是美國資深作曲家,作曲風格被喻為「後簡約主義」, 代表作有Eating LivingMonkeys (一九八五)及Bonehead(一九九○)。電影作曲方面,這次是他繼導演的《謎上癮》(Requiem for a Dream)及紀錄片《The Woodmans》後第三次為電影作曲。

  要了解「後簡約主義」,首先要了解簡約音樂的發展和轉變。簡約音樂在上世紀六十年代時被提出作為實驗音樂中的一種音樂風格,簡約音樂最大特色在於重複使用同主題的樂段、緩慢地或不加以改變來呈現和諧的整體。這類普遍使用的技巧以及層次的使用、樂段的階段性就是所謂簡約主義式的。其中有被稱為簡約音樂之父的音樂家, 就是香港人較為熟悉的Philip Glass。

  演員表現方面,由於角色是為他們度身訂造,所以說服力和感染力非常好。除了米高堅和夏菲基圖兩位男士在大鬥演技外,珍芳達飾演的老牌演員,她成功令觀眾明白電影圈的殘酷現實,她在兩年前獲美國電影學會頒發「終身成就獎」,由六十年代開始至今,她見證美國電影工業的轉變,所以她在故事中和夏菲基圖爭吵的一幕,充分表現過來人的心聲;而另一女演員麗素慧絲也表現出色,她令觀眾忘記她在《盜墓迷城》和《魔間行者》的單一形象,成功表達出角色應有的內在情感和矛盾。【101】

(原載《香港大公報》2016年3月11日B18版)

編者按:《回春》將於三月十七日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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