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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凡選擇:命運收買我我收買破舊 《三城記》刻畫戰火年代知識分子境遇

撰文:曲 飛 | 2015-08-17 10:51:59 | 分享到

  看了由張婉婷編劇和執導、羅啟銳聯合編劇,劉青雲、湯唯、秦海璐和井柏然主演的電影《三城記》試片後,腦海中對井柏然飾演亂世中的文青印象特別深刻,他對劉青雲說:「人生逆旅,戰火連年,命運收買我,我收買破舊。」這不僅道出他在那個時代下的人生境遇,還暗示出知識分子對理想與現實差距的無奈。

  影片的焦點,除了這部是張婉婷和羅啟銳這對夫妻檔繼《玻璃之城》(1998)、《歲月神偷》(2010)後最新作品,還有就是劇本以中國傳奇人物房道龍(1915-2008)的愛情故事編寫而成。

傳奇人物真人真事

  房道龍一生歷盡艱辛,出生在民國時代,十五歲前在南京成長,被日本當局逮捕,後來被釋放。之後在中華民國國軍服役,據傳曾在戴笠手下工作,也因此保密需要改為姓陳。後由於一次槍支走火被革除軍職,在南京市做亞麻布的買賣。中國國民黨戰敗後他為了避禍躲到香港。在美國駐港領事館做廚師工作,後由於美國領事調升駐澳洲大使而移民至澳洲,他早年人生經歷可謂見證着中國近代歷史最重要的時刻。

  改編後的電影故事,編導抓緊那個動盪的上世紀四、五十年代背景,講述地下間諜房道龍(劉青雲飾)遇上寡婦陳月榮(湯唯飾)的愛情故事,過程中橫越了三個城市:他們在安徽相愛,在上海分離,彼此仍堅守盟誓,最後在香港等候重聚展開新生活。另一故事線是,井柏然飾演的收破爛者與秦海璐飾演的風流寡婦仇大姐發生一段「姐弟戀」;以及由黃覺扮演的裁縫周師傅在片中暗戀湯唯。他們的感情關係反映出亂世兒女的相遇、分別和守候。張婉婷在北京舉行發布會上表示,劇本早在十年前就已完成,但因投資問題暫時擱置。

  談到劇本方面,她表示:「它是根據真人真事改編的一個故事,而且是我們父母代,也許是祖父母代,每一個中國人在那個時代都經歷過的故事。每個中國的家庭在那個動盪的年代,都會經歷過這樣的故事。所以這個故事,不但是那個故事的那個主人公的故事,也是每一個中國人都經歷過的故事,所以很感動。因為我們這一代比較幸福也沒有經歷過戰爭,沒有經歷過內戰那些困難。所以我覺得,我拍這戲可以經歷一下前人經歷過的困難,了解一下中國人歷史,跟我們的父母那種困難,其實我是希望把我們父母輩那代他們的感情、他們的奮鬥寫出來,就是一個集體的回憶吧。」

戰亂愛情故事焦點

  筆者認為張婉婷的創作動機是良好的,問題是影片如何在「戰亂」和「愛情」兩大元素取得平衡,即是有關主次位置的故事焦點問題。普遍認為,張婉婷和羅啟銳的作品多滲透濃厚的香港本土情懷,以樸實的情愫表達華人社會對愛情、親情、友情的態度。所以《玻璃之城》和《歲月神偷》的成功不是因為愛情故事部分有多可觀,情節有幾凄美,而是我們可以看到一個時代的人文精神,那些角色如何在那個時代身不由己努力存活。

  現在《三城記》的情況有點尷尬,因為導演將劉青雲和湯唯在劇中的愛情故事拍得很商業和通俗;而井柏然飾演的收破爛者與秦海璐飾演的風流寡婦仇大姐的「姐弟戀」,以及黃覺扮演的裁縫周師傅在片中暗戀湯唯的情節拍得非常細膩。導致現在筆者感受到的是,前者的故事焦點主次是先「愛情」後「戰亂」;而後者就是先「戰亂」後「愛情」,當兩種截然不同的焦點放在影片時,觀眾可以選擇自己個人喜愛去投入觀看,筆者便選擇了集中看黃覺、秦海璐和井柏然的故事,因為他們成功表達出屬於那個時代的人文關懷和精神層面。

  對秦海璐來說,仇肖玲這個角色給了觀眾認識到她身上不同面相的機會。大多數人對她的印象都停留在仇大姐的前半段上,正像她過去的角色和作品一樣,堅強、勇敢、與苦難的生活作鬥爭,但卻少有好像少女一樣的小女人心態的展現。這次戀愛後的仇大姐,秦海璐都說看到了自己的另外一面,天真、單純、樂觀向上。此次秦海璐也拿出了絕佳演技,在一場展現仇大姐女性嬌俏魅力的戲分中,仇大姐一反平時爽朗的形象,嫵媚地撒嬌,拍攝間隙中,秦海璐非常可愛地反覆練習「嬌嗔」,令人忍俊不禁。

  此外,據幕後人員透露,片中有仇大姐撿起地上的煙頭如獲至寶般享用的畫面,但事實上,秦海璐並不擅長抽煙,但因為劇情需要,她毫無顧忌地撿起地上的煙頭直接就抽,並逼真地表現出「久旱逢甘露」般的滿足。而在重要的感情戲分,秦海璐更是全心投入到角色當中,情緒感染到現場的工作人員都備受打動。至於新晉演員井柏然的表現,他飾演一個熱心而仗義的文藝青年,他對劉青雲說:

  「人生逆旅,戰火連年,命運收買我,我收買破舊。」已經成為影片的金句。在搶劫當舖的戲分中,他活靈活現地演繹出角色「收買華」的笨手笨腳,不小心被絆倒在地,動作滑稽可愛,頗具喜劇效果。他的表現不下於演藝精湛的湯唯、秦海璐和黃覺,看來正如秦海璐所說,他擁有非常不錯的潛力。【101】

(原載《大公報》2015年08月09日A21版)

編者按:《三城記》將於九月三日上映,片長12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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